643年,太子李承乾谋反事发,按律法应当处死。李世民心痛如绞,当面质问:“皇位本来就会传给你,你为什么还要造反?是等不及了吗?”
李承乾却冷冷一笑:“我不想落得和前太子李建成一样的下场!”
李世民听完,脸色瞬间大变。
几年前的冬天,李承乾还在弘文馆安心读书,身边都是太宗亲自挑选的老师:于志宁、孔颖达,就连房玄龄这样的贞观名臣也时常前来指点。
他是嫡长子,武德九年被立为太子时,只有8岁,太宗对他寄予厚望。长孙皇后临终前还反复叮嘱:不要废掉储君。李世民每次想起这件事,对李承乾就更多一分偏爱。
可皇宫里的局势从来都不会一成不变。太宗后来十分宠爱魏王李泰,赏赐、礼遇一再破格,常常超过太子应有的规制。李承乾耳边不断听到大臣私下议论:李泰的才学远胜过太子。
他心里很清楚,如果自己不先动手,迟早会被抛弃。他也曾想靠学识和表现挽回局面,在朝会上直言朝政得失,却被李泰几句话婉转讥讽,反而让太宗更加不满。
贞观十四年,齐王李祐在齐州起兵造反,很快就被平定。但这件事让太宗意识到,皇子之间的储位之争,并不是空穴来风,而是真正的威胁。朝廷里也开始流传李承乾暗中图谋不轨的传言。
当时兵部尚书侯君集和太子来往密切,侯君集身经百战,又受太宗信任,是李承乾为数不多的靠山。此外还有洋州刺史赵节、驸马都尉杜荷、汉王李元昌等人,几人私下频繁接触,议论宫中形势。
贞观十六年冬天,纥干承基因其他事情被捕入狱,为了自保,突然告发李承乾密谋政变,打算趁太宗外出时带兵闯入西宫。消息传到尚书省,朝野震动。
太宗没有立刻宣判,而是命房玄龄、李勣、褚遂良、长孙无忌等重臣共同审理。随着案情一步步查清,侯君集暗中筹备粮草、杜荷绘制宫廷地图等事一一浮出水面,证明谋反并非谣言。
皇宫内外气氛紧张到极点。李世民召见太子,曾经望子成龙的期盼,如今全都成空。他既愤怒又悲痛,几乎失控。李承乾也索性破罐破摔,直接说出了“李建成”三个字。这是李世民心底最深的伤疤,也是他一生无法抹去的愧疚。
案子了结后,李承乾被废为庶人,流放黔州。太宗终究没有忍心杀他,还派人护送。对于除侯君集之外的部分同党,太宗也下诏以国礼安葬。
贞观十九年,李承乾死在流放之地,年仅25岁。
太宗为此停朝三日,下令以国公的礼仪安葬他。
这位曾经被寄予无限厚望的太子,最终因为兄弟争宠、政治压力和内心猜忌,走上了绝路。他不是第一个,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李世民望着空荡荡的东宫,久久说不出一句话。
帝王之家,从来没有真正的亲情,只有权衡与算计。